生命中不可承受的空白

转迂回--断肠,无语沧海--茫茫。君似秋风秋水,泪涟涟,溅碎尘红.......

(一)


夜已深,我却不能安眠。思想着你久远的容颜,泪痕斑斑。这残冬的梦畔,为何只有我一人独怜?


晨曦撩开窗纱,那一束束光芒可是你的笑脸温暖我冰冷的心房?伸展着酸痛的腰枝,一夜又在昏黄的孤灯下衰老的藤椅里流连的的思绪中悄悄的走过。


夜夜如此,夜夜呼唤,却唤不回你远走的魂灵,唤不回你消逝的容颜。想起那句诗:死的时候,死的时候,我只合独葬荒丘,不觉又泪如泉涌。


(二)


如果,我的眼泪能换回你的笑磐;如果,我的呼唤能打动你僵硬的心肠;如果,我低回细数的思念能够让时光重返;如果,我梦里的欢歌让你留恋。


天上人间,再不能挽手,再不能相诉衷肠。几回魂梦,独影飘摇。


昨夜思你十分,天又降大雪。稿纸上的笔墨还未凝固,那些文字还在我的骨子里呐喊着,突然听见这细微的响动,恍如你轻灵的脚步乘着这漫天的飞雪走来,贴近我的身子,贴近我的脸,和我的心紧紧的拢在一起。


我跑到窗前,脸贴着玻璃,雪花飘过我的脸,徐徐的落到地面。不,它已然融化在我的脸上,汇成行,流成水,化作点点相思的泪。


冬天的雪夜,我们牵着手在街上走。你没有说话,我亦无声,只有这喀嚓喀嚓的脚步声在我们周围响着,身后是深深的蜿蜒的脚步。


那喀嚓喀嚓的声音,象一个音符烙在我的心底,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奏响,弥补我的寂寞,我生命中空白的时刻。


你送我到家门前,我们迟疑着凝视着,时间冻结,只有那眸中渗透出不舍。倘若我能预知那是我们最后的相聚,是我们最后的凝视,我一定会扑进你的怀里,让你带着我的温暖离去。


雪亦有情,落洒天地;而我却固执的让你孤单的离去,趁着雪,能覆盖你的脚印,赶紧从这个街头消失。恐怕别人知道我们的秘密,恐怕别人知晓我们的爱情。


那夜我坐在窗前,聆听雪花的歌声。不知为何只分开片刻,这脑子中都是你的影子,耳边都是你的呓语。忍不住拾笔写下串串想你的诗歌,寄给梦中的爱着我的你。


而今诗歌犹在,人却不见。我把这诗歌燃烧,洒向雪地,遥寄爱你的相思。


(三)


那日忍不住偷偷的去看你的墓畔。怀中揣着你最爱喝的酒,和最喜欢的烟。趁着清晨无人我去看你。


野草遮掩着埋你的黄土,这小小的孤坟里就是你的尸骨,你的英魂,你的理想你的牵挂和悲哀么?


微风拂来,是周围庄稼的清香,只是这香里多了一份惆怅,多了几分凄凉。倘若你我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畅谈说笑耕种拔草,我宁愿舍弃那繁华的城市,和你一道在这朴实幽静的木屋里共度一生。如今,你已远离尘世,再不能和你追逐嬉戏,不能和你漫步在小路之上 ,就算我舍弃浮华的人生,无法觅你孤独的身影。


院子里的桃花谢了又开,房檐下的燕子去了又来,惟独你,任凭我千般呼唤万般思念,只剩孤冢在人间。


那夜河边,月挂柳稍头。我们平躺在草地上,望着明月希冀未来。忽然你说,饿了么?我去弄点吃的。我说和你一起去,你摇着头说不可,你乖乖在这里等我,别跑丢了就好。


你回来了,怀里抱着几个苞米和几根柴火。我讶然的望着你,你可知,那夜的烤玉米的清香至今难忘,飘飘渺渺的填充了我所有的记忆。火苗映红了你的脸,我调皮的把烤糊的玉米叶抹在你的脸上,你笑着跳起来,追着我要抹花我的脸。最后,我倒在你的怀里,望着你的眼,你潭水深的眼,悄悄的叹口气,月亮扯来一片轻纱盖在脸上,你轻轻的吻了我。


为什么好端端的叹气?为什么月光都变得羞怯?难道说冥冥中为这无法白头的缘分暗自伤悲么?


我点燃一颗烟,亲爱的,这缕缕的烟雾潜藏着我的心迹,饮一口酒,亲爱的,这辛辣的酒中含着我爱你的点滴。


春花秋月都比上我送你的烟和酒,让你在地府里痛饮沉醉,忘了今生的琐事,忘了今生的缠绵。开开心心的,在另一个世界里过活。


相思一笑到白头,醉卧野草恍如梦。


我来了,我来看你了,把你丢在这个寂静的世界,野草相伴,我的心已被揉碎,我的人已追随着你,生亦无恋。


(四 )


我不知道这样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,没有了你,生命是一片空虚。


走在街上,那似曾相识的身影让我伫足半晌,想起你的摸样,泪纷踏而至。往事总是在我即将要忘记的瞬间撞击着我的心扉。


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,一句话,一朵凋零的花,一段日记,日记本上你走的那一天没有笔迹的空白,这一切都让我无法忘记你的存在。


请你告诉我,怎样才能消除这片空白,在我的生命里还是否能有鲜花盛开?
请你告诉我,怎样才能添满这片空白,在我的生命里还是否能有你回来?


不敢看完,怕看那满纸的辛酸,为何相爱却不能享受,为何只能独葬荒丘。喜欢石评梅的诗:生前未能相依共处,愿死后得并葬荒丘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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